《 一步之遥 》影评 ——
TO be or not to be ?《一步之遥》逼格观影指南
深圳红树林心理咨询 周弗逸

  刚刚从影院看完《一步之遥》出来,总有点想写些什么的冲动,据说这部片子好评的不多,做为票房基础的群众更是恶评如潮,而一些影评人的呼赞,也不过是隔空传花,未能有确凿精实之处。姜文说,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看到一篇真真意义的影评,我想也是,有的时候,我们知道我们想表达的意思,明确无疑,但是我不说,因为说了你也不懂,或者更是左右了你的自由意志,是否需要在此时完成这个动作——TO
DO OU NOT TO
DO?是一个文人的情怀和修养。而另一方面,如无意中遇见知音,更是高山流水、伯牙钟期。
  实话说,我也不知道写这篇文章适合与否?我不涉影视、更无光华,我亦有着怕人说我标新立异、哗众取宠之嫌,说我不肯老老实实做群众之嫌,但是若是一个片子,让你看到不添堵不闹心,即证明其情节畅若流水,毫无生涩拼凑之嫌,若情感调度严丝合缝,让你毫无违和感、看到黯然或是热泪及嚎啕,怎么着从个人体验的角度都可以与人分而享之。今天,我只说我眼中<<一步之遥>>.
   这是个大上海和乱上海新上海发生的故事,从背景来说,的确需要这么个地方,没有规则没有过去没有祠堂口水故纸堆,只有勃勃的的鲜活刺激无比的人性,每个人都可以在这次称王,每个人都可能在这场乱战中逝去,关键看你的选择是什么。是的,这就是个暴发户和冒险家的乐园,一切皆有可能,哪怕是妓女成为总统,暴发户成为国王。(军阀头子)
   影片的开头姜文便说出了一段“ TO BE OR NOT TO BE
“D的英文,我不敢说我的理解便一定正确,这也不过是我的投射,这段话到真的类似于哈姆雷特的那段话——生存或死亡,这是个问题?就象某些意志坚定者,一直坚持着自己的理念和认知,即使成百上千万的人为他而死也毫不内疚,你说他是疯子还是伟人呢?到最后,他侥幸活了下来并赢得胜利,一将功成万骨枯,也许他但凡有一点点反思及同理,在他手下损失的一条性命就足以让他内疚到杀死自己。但是没有,古往今来,多少枭雄就是这样被我们捧上高高的神坛,因为人民需要他。而另一方面,多少人,谨小慎微、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,怕影响惊扰了别人,看似如蛆如芥,但却从未曾给人添过麻烦及负担,你说他是草民是懦夫是不敢发言者,而涉及到他的内心,他又宛若一位国王,极其高超的治理好了自己的内心。而剩下的,也不过是象姜文般的,有自知者却不愿自戕者,游走在现实和理想中间,宽恕还是决战、这是个命题,也是内心一场终极的较量,直至癫狂。

   故事以一场花域总统的选举展开,彼时选举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,有歌颂母亲的白狐小姐,也有赞美父亲的青沪小姐,正期待坐上宝座,交战激烈,而往届冠军完颜小姐也对于这一宝座虎视眈眈,并且由于马走日和项飞田的运作,这一宝座非完颜小姐莫属。实话说,在影片的开头,我并不能捕捉到更多的信息,我想,马走日和项飞田就是熟谙游戏规则的弄潮儿或者是小丑,他们非常懂事的生活在人群中,参演人们的闹剧,妥帖的打理着自己的角色,如果不是意外的话,他们一定是可以高寿终老的。偏偏,意外出现了。说是意外,换做我们的现实生活,到不得不说,所有的意外都是对我们人性的终极考验,也是让你做
TO BE OR NOT TO BE
的时候。完颜要嫁给马走日,的确,对于这样一个目光精烁、眼神机警的男人来说,能逃得过他的魅力辐射的女人倒是少之又少,于是,完颜豁出去地要嫁给他。于是,马走日的难题出现了。
  既然影片是把男女关系拿来做引子和噱头的,我们就姑且这么去看,在影片中,有一段美女与水手的调情舞,倒是极好地诠释了马走日和完颜之间的关系,他们熟稔、懂得彼此、贴合度高、配合几近完美,是最好的现实伴侣,而且马走日面对这个女人,能随心所欲的说出一切真话。偏偏,马走日不愿意娶她,因为对她,马走日缺乏敬畏,从完颜身上,马走日只能看到自己现实的部分,哪怕她再好,再完美,也有限,因为没有理想,以及怀揣理想时的忐忑和生涩。于是马走日费尽心思的拒绝了。说来,在影片最后到有一段话,类似于次——“完颜要嫁给我的时候,我拒绝了,结果搞出两条人命,完颜和我都得死,以后不能这样”。是不是我们可以换成这样的理解——|“现实选择我的时候,我不能拒绝,因为这样会搞出两条人命,现实和我都得死”。
  而剧中另一位马走日的情感对象——武六小姐,代表着马走日心目中理想的部分,于是马走日面对武六的时候,强作镇定,但是心生敬畏,并且落荒而逃,而且,在剧中,武六小姐一路追随马走日,希望拯救他,而结局是马走日因武六死了,这是否可以理解为“我会因理想而死,但是理想依然存在”。就象,马走日在影片剧终时所说的那句话”我只想知道,武六还好吗”?如果换了这句话,倒不如直接问”我想知道,理想还在吗?理想还好吗”?而片中展现,马走日和自己理想——武六相遇的那一部分,画面感处理得如此唯美浪漫,沙滩、落日、渡轮、行进的列车,一切代表着向上的美的却又飘渺的东西。
  说完马走日的情感主轴——现实和理想之后,我们就要展开影片中一一戏谑之处了。老实说,这部片子,无论展开那一小段,都足可以令人津津乐道,进而衍生出另一部电影或是电视连续剧。首先是花域小姐的选美,当来自俄罗斯的白狐小姐,表演完一段母亲之舞的时候,赢得阵阵掌声。我姑且可以这么理解,白狐小姐展现的是母爱,伟大的母爱,但是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却被她当成了道具,在芭蕾舞优美的旋转中抛过来扬过去,是是否是一种隐喻的反讽呢?就是人们口中热泪盈眶无法叛逆的母爱只不过是一场表演秀,满足了观众的期望,真正的不过是孩子从未被好好对待过,实话说——很多母爱都是扯鸡巴蛋。随后青卢小姐上场,她一段名言振聋发聩“母爱伟大,父爱也同样伟大,请欣赏一首赞美父亲的歌”。随着话音,一首婉转清亮的民歌悠然响起,真的好美,美到我们宛如来到金碧辉煌的歌剧大厅,美到我们知道很多民歌演员都需要一个好爸爸。实话说,当下国人精神贫瘠之极,男人忙着找妈,女人忙着找爹。爹、妈真的管用吗?还不如完颜的一席话。由于马走日和项飞田的幕后操纵,完颜只凭着几句——苟日新、日日新、又日新的口头功夫就轻松当上了花魁,赢得花域总统的桂冠,这叫话语权。其实,在影片后半段,也有一段关于解读父母的呼应,那是武六小姐的父母亲说出来的一段真真实实的语言,大概是告诉武六小姐,要面对现实,“男人找女人无非是找个妈,女人找男人无非是找个爹,只有这样,才能现世安稳”。

就在这场花域总统的选举上,一个举止高雅、姿容清丽的女子,出现了,她就是武六小姐,她总是拿着小照相机,不停的拍摄记录,宛若一位旁观者,从不打断和干扰晚会现场,我对这个角色的理解是,她的名字叫历史,客观真实不容篡改,在人生的秀场上,能够做出自己清晰独立的判断。就好像古代那些皇帝的谥号,是不能作假和浮夸的,哀帝就是哀帝,明君就是明君。也许对于历史的尊重,就是姜文的理想之爱。
   随后的剧情就发展的几近吊诡了,赢得花魁的完颜小姐拼了命的要嫁给马走日,没有理由没有原因,两人嗨翻了,完颜小姐死了,现实死了。马走日此时要做的,就是得到武六小姐的帮助,从这场混乱中逃出来,重振旗鼓。可是当他面对高雅清丽的武六小姐,他自惭形秽,逃之夭夭了,因为他不想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——那就是,如果一个男人和现实谈恋爱,谈崩了之后,于是躲到理想之壳里,空谈理想,而不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,这还算得上是个男人吗?又有什么理想可言。这倒切切是个悖论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后面的两年,对于马走日来说,是逃亡的两年,也是被边缘化的两年,他游走于社会最不起眼的角落,以各种面目出现,总是瑟缩而寒酸。幻化成看城门的士兵、买烟卷的老头,当这一个个画面扑面而来的时候,我顿觉天地黯然。曾经,也有多少次,我和我们都在面对现实和理想的选择中,磨蚀着自己的魂灵,跻身于人世的无间道,以期寻找那一点点确凿的所在。看似最无用最灰颓的外表下,或者正进行着人类最终极的大爱与大智的抉择。
就在马走日避世江湖,期望人们逐渐忘了他的日子,他却有着大大的利用价值。人民的恶趣味需要他,戏子——王天王的营生需要他,还有舆论需要他。于是,以王天王为代表的舆论把马走日的桥段一次次的上演,引得观众的欢呼和喝彩。在王天王的表演下,马走日被标签化的贴上了小人、饿盗、惯犯的标签,而他的对立面正是代表着群众的审判、正义和道德。只是,这些东西如此容易的就被舆论所左右,王天王只需翻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,就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只是,如此气势汹汹的王天王,来到大帅之子武七以及法租界总警司项飞田这样的——权利和金钱的暴发户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?不过是点头哈腰、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人而已。
  后面的故事便在各方利益的较量和博弈中展开了,总之,马走日赢得了一个自己表演自己的机会,他要在王天王的舞台上,表演自己是如何杀死完颜的,或者这能给他赢得一场生机,当马走日穿着SM
装,带着马嚼子出场的时候,我们明白,这不过是一场单方话语权的兽虐,马走日是不会被当人对待的,果然当马走日试图反抗的时候,便有警察挥舞大棒,痛扁他一顿,我们可以试想,暴力加上舆论,马走日还有什么发出自己声音的权利,不过是象畜生一般,被对待而已。选择的结果只有两个,不然,你就坐在观众席,做喝彩的畜生,不然你就上舞台,做挨打的畜生。
剧情继续在推进,随着利益的继续博弈,马走日可以从法租界引渡到上海租界了。为了将这场秀,做得足足的,万人空巷、集体围观,马走日说了这么一段话“
TODAY IS
HISTORY”等等,大致意思就是,今天就是历史,历史就是今天,没办法,的确,我们所有的都在重复上演。只是太多的人喜欢把历史当成新鲜事来看了。
在影片最后,就是武七带着马走日,或者说马走日带着武七,逃避追捕的片段了。剧中武七的妈妈洪晃,拿着机关枪扫射女儿的片段,对于我们这些搞心理的倒是感同身受、窘得发紧,的确,当女儿还在怕瞄准妈妈,伤害妈妈而左右为难的时候,母亲早就把女儿当成仇敌一般的对待了,这是自由意志,又叫理想,只可惜,在这样的国度,是不允许自由意志和理想的。因为那意味着极致权利的颠覆和灭亡。
  马走日终于死了,好在武六还活着,我们会为理想而死,而好在理想还活着。至于,项飞田是谁?那不过是另一个妥协了的马走日,就是马走日彻底和现实妥协的一面,一个游刃有余,将低劣的人性与权力结成联姻的马走日,一个能好好活在现实中的马走日,一个不会被亡命天涯的马走日,所以好多人,觉得葛优和姜文的关系突兀,怎么朋友突然就反面了,怎么会,他们不过是人身上的两面而已,你要背叛自己,还要打招呼吗?
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马走日,也有一个项飞田,你选择哪条路?或者正在其中纠葛呢?呵呵
一步之遥,人的内心之一步之遥,做马走日或是项飞田,一步之遥。而我在你身边,你却不懂我,不过是一步之遥。甚至,你自己都不曾想理解过自己,也不过一步之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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